Wednesday, May 25, 2005

感触秘鲁 (序 ) - May 2005

感触秘鲁 – 旧日的辉煌




心中一直有一种由来已久的渴望, 渴望可以到很远的地方去走走, 渴望可以在有生之年踏遍这世间的好山好水, 渴望可以在青山绿水之中领略大自然的宁静壮美, 渴望可以在断壁残垣旁思索历史的无情轮回, 渴望可以在与努力讨生活的凡夫俗子们的交流中体味人生中苦难的微笑……

于是我去了秘鲁, 为了那座湮没在斜阳中失落的古城 - 马丘比丘 (Machu Picchu), 还有那神秘莫测的纳斯卡地画(Nazca Lines), 空灵梦幻的的的喀喀湖(Titicaca Lake), 已及号称世界最深的科尔卡峡谷(Colca Canyon) 和美到令人心生疼惜的沙丘绿洲华卡齐纳(Huacachina)



行程 (5.14.2005 - 5.28.2005):

TORONTO - LIMA - CUZCO - INCA TRAIL - MACHU PICCHU - PUNO - AREQUIPA - NAZCA - LIMA - TORONTO

Thursday, January 20, 2005

巴西之旅 (里约热内卢) - January 2005



巴西之旅

里约热内卢

里约热内卢是我们此次巴西之旅的最后一站, 也是我们以往非常向往的一个城市. 那脱胎于移民, 种族融合, 而又风情特异的文化让我们心仪很久. 里约位于巴西的东南部, 是仅次于圣保罗的一个特大城市, 不过其美丽风光是远非圣保罗可比的. 据载葡萄牙殖民者刚来到这里, 以为瓜纳巴拉海湾是一条大河的入海口, 就随口起名叫“一月的河”, 译音便是“里约热内卢”.

在里约几日, 不得不再次感叹巴西人的幸运, 造物主对他们的慷慨馈赠实在是太令人嫉妒了. 除了美不胜收的海光山色, 还有那濒临大西洋绵延十几里的沙滩, 到处是快乐的俊男美女. 巴西的姑娘十分热辣开放, 身上的衣服少得不能再少, 不仅在沙滩上这样, 也时常看到三三两两的着如此装束的巴西女郎在街上行走, 的确很“养眼”, 这成为外国游客眼中一道亮丽的迷人风景线.

这儿的人们拜上苍所赐, 对沙滩情有独衷, 一有空闲, 不论男女, 便会每天涂满防晒霜往沙滩上一躺一天, 浑身晒得通红, 有人戏称这如同明炉或是挂炉的烤乳猪一般, 初晒为粉红, 如刚入炉之小猪, 再晒变深红, 最后为黑中带红, 就是差不多可以出炉的了, 所以称之为“晒猪”. 晒过之后, 个个古铜色, 加上锻炼后的好身材, 赏心悦目的很. 而华人似乎大都不太喜欢如此“赤裸裸”地晒太阳, 我们只是在沙滩上走了一圈, 看看西洋镜.


说起巴西, 谈起里约, 提起沙滩, 便一定会侃到足球. 足球之所以在巴西成为国球不是没有道理的. 那遍布沙滩的足球场上, 到处是踢球的男人, 不分老少. 旁边沙滩上满是漂亮迷人的女人. 难怪有人曾调侃说“巴西男人的足球想踢不好都难,巴西女人的桑巴想跳不好更难,要打败巴西的桑巴足球就难上加难”, 一语中的! 在北京工作时, 曾是国安队的忠实球迷, 可现在我是对中国男子足球算是心灰意冷, 对他们是一点奢望也谈不上了. 不过我对巴西的桑巴足球向来是顶礼膜拜. 在他们而言, 踢足球不仅是一场胜负, 而且是一种艺术的发扬.

在里约, 世界最大的马拉卡纳足球场是一定要去的. 它不知见证了多少意义重大的足球史诗中的里程碑. 听说贝利的第1000个球就是在这里踢进的. 遗憾的是我们来的不是时候, 非赛季时间, 无缘亲眼目睹巴西球迷的疯狂. 不少人说光看巴西球迷热情投入的样子本身就是一种享受. 在参观时, 一位工作人员听说我们来自中国后很兴奋, 一直念着“2008, 北京!”. 我不知道中国足球何时可以傲视群雄? 或者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到处可见的欢乐人群

谈起里约热内卢的城市标志物, 肯定少不了基督山(Corcovado)和“面包”山(Sugar Loaf). 基督山本身极普通, 没什么特殊之处, 可聪明的巴西人在山巅之上建造了世界上最大的基督耶稣像,

高达30 米, 面对瓜纳巴拉海湾, 日夜保佑着里约的一方水土. 难怪巴西人能得上帝如此宠爱! 与耶稣像遥遥相对的便是状似面包而得名的 “面包”山. 需乘作两段缆车才可抵达.

站在山巅, 美丽的瓜纳巴拉海湾一览无余, 白帆点点, 而前面就是广阔无垠蔚蓝的大西洋, 而远处的基督山和巍峨的耶稣像更是在淡薄的云雾中显得肃穆有加. 绕到平台的后面, 一眼望去, 便是举世闻名的卡拍卡伯拉沙滩(Copacabana). 多姿的美景尽收眼底.

莲 - 一直是心中的最爱


在里约热内卢的最后一天我们决定去试一试滑翔. 听说这儿的地形和天气都蛮适合滑翔的. 本来是信心满满, 可一到山顶滑翔起飞的地方, 心里有点害怕. 飞行员没给我机会盘算是不是要飞, 就仔仔细细的给我解释一些飞行中的注意事项. 我心中还是有点嘀咕, 可忙着试穿飞行衣, 也就没时间担心了. 随着飞行员的号令, 我和他一起带着滑翔翼起跑, 跃进山谷之中. 一时间只觉得风声在耳边呼呼作响. 低眼望去, 身下就是莽莽的森林, 还有海滩上或嬉戏或日浴的人们, 搏海冲浪的男孩, 以及变得渺小的高楼大厦. 一切都在自己的脚下. 象鸟儿一样飞翔的感觉真好!


与滑翔师傅的合影

时间过得好快!前几个星期还忙忙碌碌的为此次巴西之旅准备着, 上个星期我们才互相祝福着“元旦快乐”, 旧年的最后一个星期和 新年的第一个星期就这样蹓走了. 无奈, 不停的永远是时间, 尤其是欢乐时光. 不得不和巴西说再见, 可心中这份美好的记忆会永存. 特别是热情快乐, 乐天知命, 开朗好助的巴西人民, 我衷心地祝福他们!

姐妹情深

让人怀念的蓝天

Wednesday, January 19, 2005

巴西之旅 (萨尔瓦多) - January 2005


巴西之旅

萨尔瓦多

去萨尔瓦多的飞机是凌晨5点, 一个不尴不尬的时间. 我们三人商量后决定夜宿机场. 一来不用因为赶飞机而睡不踏实; 二来省下一晚的住宿费, 可以因此大块朵贻一顿; 三来也算是一种体验生活, 何乐而不为呢? 没想到整个夜晚玛瑙斯机场的候机室还蛮热闹的, 不少商家都是24小时开业, 睡不着时逛逛商店也挺解乏的.

街头一景 - 编辫子

这次飞行让我真正领教了什么是“空中巴士”. 坐上飞机才发现中途要停四站. 本来打算上飞机好好睡一觉, 可是每过一个来小时就被飞机的起落, 乘客的上上下下弄得无法入睡. 好不容易熬到终点站----萨尔瓦多. 坦白地说, 飞机内的广播我是一句也没听懂, 只是见到所有的乘客都起身了, 才赶紧和坐在后座略通英语的一位女士确任后下机. 很奇怪, 刚下飞机就对萨尔瓦多有一种莫名的好感. 也许那条被翠竹掩映的机场路让我仿佛回到了江南. 巴士沿着海滩向城区驶去, 一路上美丽的海滩, 快乐嬉戏的人们, 色彩斑斓的沙滩伞和躺椅, 还有拍岸的浪花, 一切感觉都这么好!


与练习打鼓的小男孩


萨尔瓦多座落在Todos os Santos海湾, 面临着美丽的大西洋. 是巴西最早的首都, 也是当年葡萄牙人最早踏足巴西的地方. 虽然后来巴西迁都里约热内卢, 后又移至巴西利亚, 萨尔瓦多却以它浓厚的巴伊亚文化, 以及早期黑奴时期遗留下来的非洲土著色彩, 和美丽迷人的海滩, 不仅是巴西人向往的度假胜地, 也深深吸引着世界各地的人们.




整个老城区(Historic City)被海滨悬崖分成上下两个城区, 其间由一个古老的电梯连接, 后来在附近又建造了一个现代化的电梯. 每天两个城区的人们乘电梯来来往往着. 本来是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习以为常的日常交通的一种, 不过在我们游客的眼中却成了怀古的一种感性方式. 我们一行特意抽了时间去体验了一番, 坐的时候还担心这老古董会不会突然“罢工”.


萨尔瓦多上城区标志


来萨尔瓦多, 是一定要去上城区(Cidade Alta), , 要不你算是白来了! 它可是世界遗产之一. 以前一直很迷恋丽江的古城, 至今念念不忘. 而今来到萨尔瓦多的上城区, 觉得有异曲同工之妙, 虽然风情截然不同. 这里飘逸着浓厚的殖民时代遗风, 不少有名的教堂都集中在此. 可惜的是我一向对宗教没多大兴趣, 对建筑风格也知之甚少, 所以我这个外行也只能走马观花了. 不过有些美仑美奂的建筑物还是紧紧吸引着我的眼球, 不禁赞叹建筑师们的巧夺天工.



最吸引我的还是古城中纵横交错的小巷, 有点小径通幽的意味. 古城斜靠在山坡上, 小巷上上下下弯曲不平, 有些地段坡度还颇陡. 所有的街道都是用石板铺成的, 原本有棱有角的石板经时间的打磨, 变得圆润, 透着一股小家碧玉似的内秀. 街道两旁的楼房都是五颜六色的, 不是明黄, 湛蓝, 翠绿就是亮红, 不得不佩服巴西人运用色彩之大胆, 但在他们手中却如此自如和谐.

街头巷尾不乏风格各异的咖啡馆及各种各样的商铺, 大都是销售巴西一些传统工艺品和地道的巴伊亚蕾丝服装. 悠闲的人们三三两两地或是徜徉在安详的小巷上, 或是看上了什么好东西, 和小贩们讨价还价着, 或是好友们轻轻地交谈着, 或者只是静静地坐着, 欣赏周遭的一切. 这幅画面当然少不了萨尔瓦多特有的音乐, 那极富节奏, 热情奔放, 带着非洲原汁原味的音乐使人们不由自主地有一种随乐而起的冲动. 也许是中国人的传统性格使然, 我们只是旁观着, 看当地人随着音乐的节拍扭动身躯, 非常地投入.

人们称萨尔瓦多是座音乐从不停止的城市, 一点也不为过. 他们仿佛为音乐而生, 巴西人对音乐的热爱在这里被演绎到极致. 这一点在元旦夜的狂欢盛会上更被诠释得淋漓尽致. 偌大的广场被挤得水泄不通, 台上台下的人们一起高唱着, 个个手舞足蹈, 热情忘我. 就连几岁的孩童也会无师自通地随着音乐的韵律扭动着, 举手投足间还蛮有味道的! 新年到时, 欢乐的人们几近疯狂, 到处是欢呼声和飘洒的香槟酒雨, 淋得我们无处可藏. 面对如此的狂欢, 让没见过“世面”的我们有点手足无措, 也大开了眼界. 对于这些热情狂放, 乐天知命的巴西人, 我是羡慕得很. 相比之下, 我们华人似乎过于注重内敛, 骨子里透着忧郁, 反而无法享受生命欢乐的真谛.

来过萨尔瓦多的人, 一定不会忘记Capoeira, 一种融合武术与舞蹈于一体的艺术, 一种纯粹的巴西艺术. 据说起源于早期黑奴之间的格斗. 在韵律十足的击鼓乐中, 双方跳跃, 出拳, 飞腿, 不仅刚性十足, 而且也极富观赏性, 是非常值得一看的.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在海滩上的民间艺术家, 用沙子雕塑成不同的作品, 有古董汽车, 穿比基尼的女郎, 还有冲浪的男子, 个个惟妙惟肖. 虽说是用来募捐, 或是谋生的, 不过给多给少, 悉听尊便, 从来没有强求的.


Praia do Forte是位于萨尔瓦多北部约70多公里的一座非常美丽的海港小镇. 除了那迷人的海滩, 成片的椰林, 最吸引人们的恐怕要算是Tamar海龟保护项目. 此项目开始于1980年, 经过几十年的努力, 这个项目把原先沉睡中的渔村改观成一个旅游胜地. 原先靠捕杀海龟赖以生存的渔民, 现在成了保护海龟的积极执行者, 并且经济生活也大有改善. 我们不禁佩服巴西政府的聪明, 把经济与生态完美地结合在一起. 在海族馆里, 我们观赏到比我们个头还大的巨形成年海龟, 也有刚刚出世比巴掌还小的海龟Baby, 着实可爱的很. 可惜我们时间太仓促, 要不没准还能见识到夜间海龟下蛋呢!

说不尽对萨尔瓦多这座古城的喜爱, 临行前一天, 我们又来到古老的上城区体味不同的惊喜. 希望有机会下次再来!

临行前在萨尔瓦多机场商店的留影

Monday, January 17, 2005

巴西之旅 (玛瑙斯 / 亚马逊) - January 2005


巴西之旅

玛瑙斯 / 亚马逊

亚马逊河是世界上流量最大, 流域面积最广的河流. 从长度上说, 仅次于尼罗河, 为世界第二长河. 据说在雨季时其河口宽度可超过两百多公里. 而且孕育着世界上最大的热带雨林. 一提起亚马逊, 大家就会想起那广袤无垠的热带雨林, 交错纵横的河道, 闻名色变的食人鱼, 阴险狡诈的鳄鱼, 等等等等. 这也是我们决定徒步亚马逊雨林, 探访这块神秘土地的吸引力.

以前曾读到过亚马逊族是古希腊神话中一族骁勇善战的女强人. 1542年, 西班牙探险家弗朗西斯哥首次旅行流经秘鲁和巴西的一条巨河. 在途中遇见生活在此的留着长发的印第安勇士. 因为他们的模样和装束, 使他联想到希腊神话中的亚马逊族女勇士, 所以就将他刚游完的这条巨河命名为亚马逊河.

玛瑙斯, 在玛瑙语中是上帝之母的意思. 它是亚马逊流域非常重要的交通枢纽, 座落在亚马逊雨林的中心地带, 也是众多游客亚马逊游的主要落脚点. 于是玛瑙斯就成了我们巴西之行的第三站. 刚下飞机就看见早已在此等候的保罗(Paulo). 来巴西之前我们就事先在网上联系好提供徒步亚马逊雨林服务的旅行社, 安排了一个四天三夜的行程. 面对深不可测的亚马逊雨林, 若无专业向导带领, 我等之流是断然不敢冒进的!

在修建不错的公路上行驶了近两个小时, 我们来到此次亚马逊游的根据地 ---- 一个全部用木头, 芭蕉叶建筑的十分简单但相对还算舒适的度假地. 我们的小木屋就掩映在几株我叫不出名字的大树下, 木屋前还有伸出去的阳台. 看见邻居正躺在吊床上享受着, 我们赶紧翻箱倒柜找出吊床挂上, 轮流躺下享受一番. 这时从大树上蹦出一只黑猴子, 在我们面前跳来跳去, 有点象是欢迎新客人. 后来才知道它是这家度假村收养的, 另外还有两只猴孤儿. 有了它们还蛮热闹的. 一天我们随手把两个苹果放在阳台上的木桌上, 刚放下就被这只黑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了一个. 我们怕它还惦记着剩下的一个再来骚扰, 就赶紧把另一个苹果也扔给了它.

傍晚夜幕刚刚降临时, 我们在向导的带领下向丛林进军, 说是要让我们见识一下亚马逊的毒蜘蛛. 听说被此物咬一口可不得了.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我那被蜜蜂所蛰的红肿手臂, 心想如果再被毒蜘蛛所“幸”, 那么我可真是够幸运的, 回加拿大得立马买六合彩. 在黑漆漆的密林中走了大半个小时, 突然向导通知停下, 大家顺着向导所指的方向望去, 我用头灯扫来扫去, 除了一地的枯枝落叶, 什么也没有啊? 这时向导拾起一根细树枝, 小心翼翼地向地上的一个小洞口伸去, 突然一只毒蜘蛛猛地紧紧抓住树枝. 嘿! 把树枝当猎物了. 接下来又在不同的几个地方发现几只大小不一的毒蜘蛛, 最大的一只与我的手掌相差无几. 毒蜘蛛颜色褐黄, 如果没有向导的指引, 我们恐怕不会发现的. 一下子有点毛骨悚然, 脊背发凉, 觉得这丛林中处处是机关, 一不小心可就成了千古恨.

不过接下来的夜晚可以说是我们有生来“最浪漫” 的一夜. 躺在吊床上, 轻轻摇晃着, 天空上一轮圆月高高地挂着, 皎洁的月光温柔地倾泻下来, 树影婆娑, 耳边时不时地传来几声悦耳的鸟鸣声. 此情此景, 的确叫人难以忘怀! 我们三人一时兴起, 决定吟诵与风月有关的唐诗宋词, 成语典故. 凡是我们能记得的, 都被我等俗人拿出来张冠李戴, 断章取义“糟蹋”了一番. 如果这些文人骚客们在天有灵, 非被我们气晕过去. 不过经此大家决定回去后得好好温习温习, 否则可真对不起我们这些老祖宗.

在亚马逊第二天的行程因临时有一对夫妻的加入略作了调整. 改成游亚马逊河. 说是亚马逊河, 实际只是她的一条主要支流. 这一日艳阳高照, 强烈的日光像是要把我们烤焦似的. 在河道上我们无处可藏, 只好全副“武装”起来. 沿岸的景色宜人, 偶尔有顽皮的孩童在水中嬉戏. 我们一行很幸运, 不仅看到不少在船四周游弋的灰色海豚, 还有缘见识到比较罕见的粉红色海豚. 看到它们在亚马逊河中自由自在的畅游, 不禁想起家乡的白暨豚, 不知道它们的命运又如何?下午时分, 船儿停在一片树荫下, 向导取出鱼线鱼饵, 开始讲解如何垂钓食人鱼 (Piranha). 谈起食人鱼, 有点闻名色变. 那两排像小锯子似的牙齿总在眼前晃来晃去. 听向导解释, 靠河岸的食人鱼尺寸较小, 危险不大. 但是倘若在枯水季节遇到饥饿的大号食人鱼或食人鱼群, 可就情况不妙了. 依着向导的法子, 我把鱼线鱼饵抛在河里, 开始耐心等待, 心中祈祷鱼儿鱼儿快上钩儿. 可没想到这儿的食人鱼还挺聪明的, 我的鱼饵被它们吃了好几块, 我却一条也没钓着. 先别笑话我, 船上的其他几位都和我一样. 鱼饵损失不少, 却一无所获. 后来靠船家的一条才打破零的纪录. 不至于有空手而归的失落.

太阳快下山了, 我们的船儿进入附近的一个美丽的湖泊. 船家关掉马达, 整船的人们都自动闭了嘴巴, 贪婪地用眼睛和耳朵来享受这片美丽. 落日的余晖映在湖面上, 波光粼粼, 泛着红晕. 林中鸟儿的歌声此起彼伏, 还有岸边一块草地上悠闲散步的水牛, 也时不时地插上几声“哞----”. 不一会儿, 天就完全暗了下来, 四周的丛林被夜色笼罩着, 静谧得有点吓人, 而我们要在这夜黑风高时寻找狡诈的鳄鱼. 向导拿着超大号巨亮的电筒往岸边照, 果然有两点星星般的红色光点, 那就是鳄鱼的眼睛. 船家在向导的手势下慢慢地向鳄鱼所在处划去, 我们也屏住呼吸, 想见识一下我们的向导如何赤手捉鳄鱼. 可是整晚都不走运. 不过我倒是被从湖中因鳄鱼惊跳到船中的两条小鱼吓得惊叫连连. 黑灯瞎火中碰到滑溜溜的还能动的东西不怕才怪呢! 不经意间抬头望去, 满天的繁星点点, 十分清澈, 仿佛只是咫尺之遥.

第三天按原计划徒步亚马逊丛林. 一早用过早餐, 又是“全副武装”, 而且出发前大家用防蚊液喷了又喷. 没走几步, 就觉得汗如雨下. 丛林中不仅闷热, 而且极其潮湿, 让我们这几位从寒冷的北方南下的人非常的不适应. 领头的人手上拿着大砍刀, 一路挥舞在前面开路. 这几段路基本上是领头人在密林中为我们开出的一条道. 一路上向导不时停下来给我们讲解雨林中的奇花异木, 而且还传授了一些基本的丛林生存常识. 比如说如何用芭蕉叶制成抵挡风雨的临时庇所, 如何鉴别有毒植物, 还有救命树. 如果迷路需要求救, 只要拿树枝用力敲打它, 方圆几公里的地方都能听得见. 中午时分, 向导和其助手因陋就简给我们做了顿香喷喷的传统巴西烤肉, 味道还真不错! 只可惜时间有限, 徒步行程安排得不太深入, 无缘一睹仍居住在密林深处与世隔绝的印第安土著的庐山真面目, 有点蜻蜓点水, 意犹未尽的感觉. 如果要深入雨林腹地, 恐怕没有十天半个月是不行的. 向导见我对亚马逊雨林如此感兴趣, 建议我不妨考虑一下他们刚开始尝试的“十天雨林生存训练”. 十天中一切包括食物都要想大自然伸手. 我心痒归心痒, 但如果真对我们这些从小在城市中舒舒服服过生活的人们来说, 这种训练未免太残酷了点. 尤其是前几天夜观毒蜘蛛, 让我总觉得这阴森森的丛林中危机四伏, 不知道什么时候不知名的有毒小虫子就会钻出来给你一口.

来到亚马逊, 自然不可错过有名的黑白水交汇. 其实并不是真正的黑色白色, 只是两条河水颜色深浅不同. 不过也够奇特的, 两河交汇处河水并不交融, 而是两色并行绵延几公里. 向导解释了很多, 我没全听明白. 大概是因为水质及含某种矿物质比重不同而造成的.

虽然亚马逊河仍然浩浩荡荡几千里, 虽然亚马逊热带雨林仍然林林莽莽. 但据有关部门统计, 在过去的几十年中, 近1/6 的雨林遭到严重破坏. 有专家学者提醒社会, 在未来的50年至100年间, 估计有近60%的亚马逊热带雨林会消失殆尽. 曾经有人忧心忡忡地问到“哭泣的亚马逊丛林,谁能为你擦干眼泪?” 很多发展中国家, 包括中国在内, 都面对着经济发展和环保, 可持续发展的紧迫问题. 如何保护这个上苍赐与人类的瑰宝, 为政者的智慧, 百姓的认知和参与, 以及国际社会的合作, 缺一不可! 衷心祝愿亚马逊可以永远保留它的美丽.

Sunday, January 16, 2005

巴西之旅 (伊瓜苏瀑布) - January 2005

巴西之旅

伊瓜苏瀑布

小镇夜景
在巴西南部与阿根廷和巴拉圭交界的伊瓜苏瀑布(Iguassu Falls)是世界上三大瀑布之一. 在瓜拉尼印第安语中是巨大的水的意思. 事实确如其名. 快接近伊瓜苏小城 的时候, 飞行员通知大家在机舱的左侧便可看到世界闻名, 也是世界最宽的伊瓜苏瀑布. 乘客们急忙移步左舱, 从舱口向外眺望. 被一望无际的热带雨林包围着, 远远的有连成一大片的白色水瀑, 层层叠叠地从一马蹄形山谷处倾泻而下, 甚是壮观.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便前往近距离观赏. 尚未进入国家公园, 便远远地听见飞瀑的轰鸣声. 坐巴士穿过茂密的热带雨林, 来到观看瀑布的入口处. 沿着弯曲的山道拾阶而上, 走一段便有一个观景台, 可以从不同的角度去欣赏. 这也是伊瓜苏瀑布的与众不同处, 可以说是十步一景, 决不雷同. 这番景象要归功于那被分化的岩石和茂密的从林分成的大大小小的两百多股的瀑布群, 不愧为世界上最宽的瀑布. 而时不时从瀑布中折射出来的一道道绚丽彩虹, 给这恢宏中增加了点婉約.


遁着山道来到伊瓜苏瀑布的精华之处----魔鬼喉(the Devil’s Throat). 站在一直延伸到瀑布近处的观景台, 就觉得水幕铺天盖地而下, 激起的水雾弥漫在我周围, 耳边只有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脚下是一泻千里的河流. 我无法描述此时此刻震撼的心情. 其气势之磅礴, 比起李白的“飞流直下三千尺, 疑是银河落九天”来, 有过之而无不及. 面对这大自然的奇迹, 人类显得是多么的渺小!

对于我这种冒险者, 到了伊瓜苏瀑布却不漂流, 岂不是“有虚此行”? 因为这种橡皮艇会从瀑布群下穿行, 弄个“落汤鸡”的下场自是不可避免. 于是大家忙着脱鞋换衣, 不少人换上了游泳衣. 我是有备而来, 取出事先准备好的雨衣套在身上. 橡皮艇向着倾泻而下的瀑布冲去, 大家不约而同地惊叫起来, 下意识地抱着头. 而开船者似乎很得意看到我们的狼狈样, 在瀑布下穿梭了好几回. 至于我们的下场, 各位看官可想而知了.

与当地小朋友的合影
忙完巴西一侧的游览, 便搭车赶往阿根廷. 巴西与阿根廷以峡谷为界, 而伊瓜苏瀑布就分布在峡谷两侧. 阿根廷的旅游设施比起巴西来似乎要完善不少, 光是游览栈道(Catwalk)便有近处20 公里, 还有小火车载客从公园入口处到游览栈道的起始端. 有一条栈道修筑在飞瀑之上, 一直通向魔鬼喉的上方. 在巴西一侧观魔鬼喉, 飞瀑自天际而下, 仿佛要将我淹没. 相比之下, 在阿根廷处观魔鬼喉则另有一番惊险. 大片大片的河水从峡谷上方翻腾冲泻而下, 令站在一旁的我胆颤心惊, 不由得暗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和魔鬼喉取名之贴切传神. 另有不少栈道蜿蜒而下, 把游客带到飞流直下的瀑布面前, 使我们可以零距离的接触这造物主的奇迹.

在魔鬼喉上方
12月26日是个难得的满月(Full Moon)日子. 本想领略一下朦胧月色下伊瓜苏瀑布浪漫的一面, 但因27日大早得赶7点的飞机去亚马逊, 不得不放弃夜游计划. 只好买了几张月色伊瓜苏的明信片, 算是聊以自慰. 另一遗憾是伊泰蒲(Itaipu)大坝因节假日关闭无法成行, 未能亲眼目睹这世界第一坝(在三峡大坝兴建之前)的丰彩, 实在是可惜的很! 不过留此遗憾也许会成为我下次再访的理由呢.

一个小小插曲, 在火车站等回程小火车时, 不知何故, 不幸被一只阿根廷蜜蜂攻击, 在右臂上蛰了一口. 此物的确凶猛! 不一大会儿便蔓延至大半个手臂, 又红又肿, 又痛又痒. 在试过多种不同的土法洋法后, 过了七八天才消肿. 这阿根廷半日游给我的纪念不可以不说是深刻!

我可怜的右臂

Saturday, January 15, 2005

巴西之旅 (圣保罗) - January 2005


巴西之旅

圣保罗

我们的巴西之行第一站是圣保罗(Sao Paulo). 它不仅是巴西的金融中心, 也是贸易和工业中心. 同时也是有着近8000平方公里, 居住着超过1700万人口的南美最大城市. 只有八百万人口的纽约恐怕也要相形见绌了.

圣保罗虽大, 但比起北京和上海的摩登大厦, 现代气派, 不免显得破旧点, 甚至有些凌乱. 23日的市中心商业街在夜幕下别有味道, 满街的热闹喧嚣. 大大小小的摊贩都出来了, 颇有点记忆中北京东四夜市的情形. 如果说有什么异国风情的话, 便是街头巷尾的卖艺和活人雕塑艺术. 也许是因为圣诞假期的缘故, 24 日的圣保罗显得过于冷清. 圣诞夜我们一行逛了小半个城市, 却找不着一家餐馆. 好不容易摸到一家酒店, 却因没有预订被客客气气地请了出来. 附近的酒吧要到午夜才开场. 无奈之下只好就着芽菜和从所住的旅馆主人处讨来的几片面包, 以及前日剩下的几瓶啤酒, 不过同行三人天南海北大侃一通, 到也笑声不断, 自得其乐, 算是过了一生中最“难忘”的一个圣诞夜.

要谈到对圣保罗的第一印象, 便不得不提到城市的涂鸦文化. 从机场出来的一路上不时地看到涂鸦墙, 而且越近市区, 涂鸦墙越多. 可惜我对艺术无多大的鉴赏能力, 除了几堵涂鸦墙还算赏心悦目外, 其余的便觉得多少有点有碍观瞻了. 不过这从另外一方面也反映出巴西文化的开放和包容.

在圣保罗只呆了两天, 没有什么景点值得推介. 要说印象深刻点的便算是Ibirapuera公园前的纪念碑和圣诞夜的音乐喷泉.此外值得一去的还有中国城, 或者叫日本城也许更确切点. 由于早期的大量移民, 目前在圣保罗的日本后裔数量颇多, 应该是日本本土以外最大的日裔社区.

不少人说如果长期生活此地, 你会慢慢爱上它的. 也许! 圣保罗这个地方的魅力是需要时间去慢慢体味的, 其旺盛的生命张力恐怕不是我们这些匆匆过客可以一时间领悟到的.

Friday, January 14, 2005

巴西之旅 (序) - January 2005

巴西之旅



一直很想去南美, 想去那块充满神秘色彩的土地朝圣, 想去体味那绚丽多姿的拉美文化.
一直很想去亚马逊流域, 想去一睹这世界水量第一大河的真面目, 并亲身体验一番徒步亚马逊热带雨林的滋味.

只是南美洲国家众多, 且假期有限, 一时无法“下手”. 十月初一个周末的早晨, 起个大早, 无所事事, 在浓郁的咖啡香中, 享受着悠扬的音乐. 怀中抱着我心爱的地球仪. 这也算是我的一个小习惯, 无事时会把它拿出来把玩一下, 无非是想盘算一下在这大千世界中我的下一个旅行目的地会在哪里. 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地球仪, 恰巧此时音乐台正在播放桑巴舞曲. 那强劲奔放的节奏一下子把我的视线定格在
南美洲那块广袤的土地----巴西. 对! 到巴西去! 去享受那里的阳光, 海滩, 桑巴和足球 ---- 巴西人平生所求不过如此. 相比之下, 我们这些勤劳的中国人是不是过得太辛苦了点?! 不管是否心血来潮, 主意一定, 便四处张罗起来. 只不过两个星期的功夫, 便将有关行程定了个大概. 根据以往的“自力更生”的一贯原则, 决定还是来个自助行. 不仅花费较低, 时间上也比较随心所欲. 另有两位网友也正有此意, 正在招兵买马. 大家一拍即合, 决定结伴同行. 这与我往日的独行客的旅行略有不同.

巴西幅员辽阔, 是南美面积最大的国家, 也是全球第五大国家. 人口, 经济, 及生活水平均居南美首位. 拜造物主所赐, 巴西自然资源十分丰富. 这儿的人民也似乎是上帝的宠儿, 人们乐观快乐, 热情奔放, 几乎不知忧愁为何物. 去巴西, 几个各富有特色的城市, 如圣保罗, 萨尔瓦多和里约热内卢是决不可以错过的, 当然大自然奇迹的伊瓜苏瀑布和亚马逊热带雨林更是不可失之交臂!


行程 (12.22.2004 - 1.9.2005):

TORONTO - SAO PAULO - IGUACU FALLS - MANAUS - SALVADOR - RIO DE JANEIRO - SAO PAULO - TORONTO

Wednesday, September 22, 2004

乞力马扎罗山上的雪 (一) - September 2004

东非之行 - 乞力马扎罗山上的雪


对这部海明威名著的记忆已经很模糊, 但依稀记得Henry在山脚下逝去时的情景, 让人唏嘘不已. 而那非洲最高峰上的皑皑白雪, 也不知让我魂牵梦萦了多少回. 一直很想亲眼去看一看, 也在纸上盘算了不少回, 却总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隔置案头. 一晃十多年过去了, 虽说这段时间也没闲着, 也四处遛跶了不少地方, 可是乞力马扎罗山的吸引力却象磁石一样依旧是那么强, 时不时地牵动一下我的某处神经. 或许还有另一层的原因, 在七大高峰中, 唯此峰不需要专业攀岩技巧, 所以对于我这个有着雄心壮志, 却无技术的所谓登山爱好者, 这也许是我唯一有登顶希望的七大峰之一.

今年年初, 老板开恩准了三个多星期的大假, 时间总算是有了. 于是仔仔细细掂量了几下荷包, 开始四处忙碌起来. 虽说自己也算是久经沙场了, 可独自闯荡东非和攀登乞力马扎罗山, 心中不免有点战战兢兢, 可找来找去, 居然无人可同行. 不是没有假期, 便是没有预算, 看来这回我还得孤家寡人一次, 否则这梦想又不知哪辈子可实现了.

刚进四月, 便急急忙忙订了九月来回内罗毕的机票. 这样一来我就不会三心二意, 总是在目的地之选上举棋不定. 算是给自己安了一个紧篐咒. 又因为自己的钱袋并不饱满, 所以决定凡事自己来, 干吗让旅行社在中间赚一笔? 于是开始四处查询资料, 还准备了几个文件夹, 以便把所查询到的资料分门别类. 我这人还就这点优点, 做事仔细. 一段时间下来, 所需信息便查得八九不离十了.

既然是去登山, 自然不能象以往一样, 总得购置一些专业器材, 否则在山上可是叫天不应, 叫地不灵的! 所以又不得不花了大把银子, 帐篷, 睡袋, 指南针, 头灯, 登山包, 徒步鞋, 防水服, 防寒服, 急救包, 等等等等, 算是把自己从头到脚武装了一遍.

可话又说回来, 此次东非之行, 主要目的是攀登乞力马扎罗山, 野生动物园不过是顺路游. 要是因为身体原因, 没能登顶, 岂不是亏大了, 再说也颜面无光! 于是乎根据网上所查的资料, 半年的训练计划也随之出台了. 急急忙忙参加了几个户外活动俱乐部, 几乎每个周末都出去徒步一两天, 每天饭后散步一小时, 还时不时去GYM折腾一下, 而且为了实战演习, 七月份还专门去了温哥华岛在West Coast Trail上backpacking一周, 一来检验一下自己的体力和野外宿营的能力, 二来体验一下与世隔绝的感觉, 以便于适应在山上扎营, 风餐露宿. 坦白地说, 我要是真能长期这样努力不懈, 我早就是个窈窕淑女了. 只可惜恒心不够, 只怕是此次旅行一过, 我便会又松懈下来.

因为是去非洲, 健康和安全方面自然是得非常注意的. 光是书上所说的各种可能疾病就有点让我心惊胆颤. 提前一个月去Travel Clinic 检查, 并根据医生建议, 把该打的疫苗全打了, 还买了些anti-malaria 和其他一些应急药品以备不时之需. 可是安全方面呢? 虽然自己以往也经常是一个人背着行囊四处乱窜, 但独自去非洲, 心里还真是有点担心. 朋友戏称可别被当地部落掳了去. 而且资料查询的越多, 负面的消息越多. 眼看行期渐近, 心中还是没底. 只是箭在弦上, 不得不发. 票都订了, 不走不行. 所以把自己的一点微薄财产一一列项, 包括银行帐号, 密码, 保险帐号连同所租房屋钥匙, 交由一朋友保管. 还千叮咛万嘱咐, 万一我出事, 务必联系我兄. 颇有点交代后事, 壮士一去不复还的气概!

Monday, September 20, 2004

乞力马扎罗山上的雪 (二) - September 2004

东非之行 - 乞力马扎罗山上的雪

经过十六七个小时的飞行, 九月三日晚上十点左右飞机停靠在内罗毕机场(Nairobi). 因是第一天, 又是晚间抵达, 所以早先在网上就查好了一家小旅馆(Terminal Hotel), 并且事先打了电话, 请他们安排接机. 一切顺利, 旅馆安排的人早已在出口处等候. 旅馆虽小, 还有点破, 但还算干净. 只是因为太晚无热水供应, 只好用冷水哆哆嗦嗦地洗了个冷水澡. 虽然此地在赤道附近, 晚上还真有点凉! 等到一切安顿好, 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赶紧放下蚊帐, 倒头睡下. 可是便宜的旅馆自有它便宜的原因, 附近餐馆及街道上的吵闹声搅得我无法安睡, 只是清晨在扫大街声中眯惚了一会儿.

一大早便在闹钟声中醒来. 因一人在外怕贪睡误时, 特意随身带了个小闹钟. 收拾完毕, 便按照事先查好的几家做Safari的Outfitters的地址一一拜访. 自己租车不是不行, 但因为大多野生动物园都在偏远之地, 路况也不好, 安全无法保证, 经济上也并不合算. 所以仔细比较了几家的日程安排和价格, 最后订下GameTracker 的六天五夜的Safari. 具体详情暂且不表, 既然此次东非之行目的是登顶乞力马扎罗山, 我还是把笔墨多多放在这上.

九日从Masai Mara 一回来, 赶紧打电话去巴士公司订购从Nairobi 到Arusha 的巴士票. 单程居然要二十五美金. 虽说有四五个小时的路程, 可用当地收入来衡量, 还是蛮贵的! 这时听到我打电话的一位当地人对我说, 那是给外国人的价钱, 当地人只需花大概十四美金. 看来我还不得不“享受”一下外国人待遇! 此时另有一位献计说, 可以找旅馆的人帮忙订当地人票, 我只要拿票乘车即可. 我便如法刨制, 果然得手.

十日一早便在旅馆门前等候, 可左等右等, 总不见巴士的影儿, 心中惶然, 赶紧向旅馆的人打听. 他们听后笑着说: “你现在是在非洲!” 可不! 可别期望当地人准时. 这话一点也不假! 在今后的几个星期中我是真切体验到当地人对时间的观念. 凡事别当真. 他们说八点到, 再加一小时, 没准他们还没出现呢! 在巴士上颠簸了将近五个小时, 一路上灰蒙蒙的, 当风刮起的时候, 漫天的灰尘. 即便关着车窗, 也能闻得到渗进来的那种尘土味儿. 对坦桑尼亚的第一眼印象不算太好. 不过入关时, 签证官一句蹩脚的中文“欢迎” 让我对这个国家立马印象好起来. 下午二点左右, 总算到达目的地 Arusha. 这是座旅游城市, 主要收入来源靠安排Safari 和Kilimanjaro Climb. 因为官方不允许游者单独登山, 必须雇佣当地向导. 所以下车第一件事便是四处奔波, 安排所有登山事宜. 待一切安排妥当, 便去了市中心遛跶遛跶, 顺便换点当地货币. 周五下午的Arusha 还蛮热闹的, 街上熙熙攘攘的, 时不时由小贩过来兜售当地的工艺品. 因囊中羞涩, 不敢多买, 只是讨价还价买了一两件便宜货.

Wednesday, September 15, 2004

乞力马扎罗山上的雪(三) - September 2004

东非之行 - 乞力马扎罗山上的雪

今天是Kili Climb 的第一天, 一大早起来, 想到接下来的冒险有点兴奋. 我选择的路线是Machame Route. 虽然Marangu路线相对来说难度小一点, 但是沿途的风景可比不上Machame Route, 所以权衡再三, 决定走Machame登顶. 巴士开了一个多小时, 来到Machame Gate. 没想到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准备登山了. 一旁还有很多的挑夫等候登山者的雇佣. 小小的Machame Gate挤满了人, 到蛮热闹的. 环顾四周, 几乎全是西方人面孔, 看来我得代表一下亚洲了! 忙完登山注册付款, 便出发了.

这时已经下午快一点了. 这头一天的路还不算难走, 也许是因为第一天心情和身体状况都处于最佳状态. 虽然细雨霏霏, 我的兴致到是一点也不差. 一路上欣赏两侧的热带雨林风光, 一点也不觉得累. 反到是向导担心我的节奏太快, 一直提醒我 “Pole, Pole” (慢点, 慢点). 大约走了四个多小时, 抵达Machame 露营处 (3,020米). 山上的天气说变就变, 太阳一下山, 便觉得冷风阵阵, 温度也骤降了不少. 所以一吃完晚饭. 便钻进了帐篷. 今晚怕是不好过!

不到半夜就被冻醒, 一查原来是提供的充气睡垫质量不过关, 漏气!!! 可怜我一夜在帐篷里輾转反辙, 冻得够呛. 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就赶紧爬起来, 在营地附近小跑了一会. 虽累点, 可暖和呀! 等向导一起床, 就迫不及待地对他抱怨昨晚的凄惨. 向导到是很大方索性把他的睡垫让给我. 第二天的路程比较陡, 但在向导的带领下节奏掌握得比较好, 一路上走走停停, 虽说觉得累, 但还没到要咬牙的地步. 路上遇见两位东方面孔的登山客, 赶紧上前套瓷, 才发现是日本人, 心中不免失望.

随着海拔的升高, 山上的植被也发生着变化. 昨天还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 今天走着走着, 便发现树越来越矮, 渐渐成了灌木. 快到Shira露营处(3,840米)时, 已经只有浅浅的植被和沙砾了. 今天的天气不错, 阳光明媚. 把帐篷支起来后, 看看时间还早, 向导说为了锻炼我对高海拔的适应力, 决定带我再走一两个小时去山上的洞穴参观一下. 晚饭后还兴致勃勃地和同行的美国人大侃了会儿总统选举. 这几位来自加州的美国人似乎对布什颇有微词. 其中一位去过中国两次, 对邓小平大加赞扬. 不过有一位对中国的印象似乎还停留在五六十年代. 似乎有点 “孤陋寡闻” 了.

今晚无事, 睡了个好觉. 第三天一早, 向导就先给我打了招呼, 说是今天的路程不容易, 尤其是头一段. 的确是! 风吹得我脑袋发涨. 衣服穿多了热, 可穿少了, 身体架不住. 一路上我就忙着拧鼻涕了. 据向导介绍, 今天的路线是绕着乞力马扎罗山的山麓, 主要是帮助登山者调节对高山反应的适应力. 头一段是上坡, 等我气喘嘘嘘地爬上山头, 算是喘了口气, 心想接下来的下坡路会好过点. 可惜高兴得太早了. 俗话说: “上山容易下山难”. 的的确确是至理名言! 下坡的时候我的膝盖就是不听话, 一连摔了两跤. 在旁人面前实在是很没面子. 今天徒步走了大约七个小时, 等到了Baranco露营地 (3,920 米), 只觉得两膝盖发软, 大概是因为那段下坡路. 而且头有点痛, 正是高山反应的症状. 心中发慌, 赶紧询问向导, 被告知是正常反应, 但如果明天头痛加剧的话, 我没准就得打包回府了. 晚饭时, 与同路人讨论了半天是否需要服用降低高山反应的药物, 可各持己论, 谁也没说服谁, 索性决定不吃药, 看看我的身体到底能不能撑过去. 晚饭后, 总觉得心里堵得慌, 有点想吐的感觉. 在山上天一黑就啥也看不见, 而且雾气弥漫, 冷得出奇. 所以晚饭过后, 大家都一一钻进了帐篷, 不知如何打发这漫漫长夜.

Friday, September 10, 2004

乞力马扎罗山上的雪 (四) - September 2004

东非之行 - 乞力马扎罗山上的雪

又是新的一天,早上起来发觉头痛减轻, 心中暗喜. 等一切打点完毕, 又开始出发了. 没想到刚开始一段还挺险. 完全是在悬崖峭壁的边缘, 还时不时地需要手脚并用. 这时我真后悔莫及当初不该逞能, 非要自己背个人用品, 而不让挑夫来. 此时觉得背上象压了座“小山”, 苦不堪言. 接下来的路也很艰难, 大部分都是坡度蛮陡的.

从Machame 路线上山, 一般建议用七天的时间, 这样的话, 登山者的身体可以有较多的时间调整对高海拔的反应. 但因为我的整个假期时间的安排, 不得不决定用六天来 “结束战斗”. 其实也没什么. 很多人也就只用了六天. 不过这第四第五天的路程, 我就得在第四天一天完成. 从早上八点到下午四点左右, 虽然休息了几次, 基本上没怎么停. 已经没有了前几天欣赏风景的心情, 一路上几乎是只盯着脚下前方的一寸土地, 心中祈祷这折磨快点结束. 不时碰上几位同路人, 相互打着气, 一步一步往前移. 总算到了Barafu露营地 (4,550米), 可是好位置居然都被旁人占领了, 只好随便找了块地支起了帐篷. 地表不平, 刚躺下便觉得身体向一侧滚, 可是已经累得不行, 实在是不想再折腾, 只好将就点. 可气的是扎营处离简易Outhouse太远, 还得爬一小段上坡. 这在平日里可不算什么, 但在今日, 哪怕就是一步路, 我都觉得远, 更甭提爬坡了. 可我又能怎么着, 总不能不“出恭”吧! 这时向导过来, 简要描述了一下明天(第五天)的安排. 凌晨12:00 出发, 争取在日出前登顶. 停留半小时左右, 然后下撤到今晚的露营地, 用过午饭后再下撤至 Mweka营地. 我的妈呀! 这得走多少小时呀? 用过简易晚饭, 准备好明天所需物品, 赶紧打个盹, 积蓄点力气.

夜间刚过十一点便被向导叫醒, 穿上我带上山的几乎所有家当, 还是有点冷. 另一位好心的同路人借给我他的一件多余的防雨服. 匆匆忙忙用过简易早餐, 大概刚过零时便出发了. 我们得在六七个小时中从海拔4,450 米上升到5,895 米. 此时的心情挺复杂的, 有点兴奋, 又有点担心, 不知这一夜到底会怎样. 山上的夜伸手不见五指, 全靠登山头灯照亮脚下的一点路. 抬眼往上望去, 早先起程的登山者的头灯隐隐约约闪烁着, 象一条蜿蜒的长龙, 煞是好看! 刚没走多久, 便气喘如牛, 呼吸困难, 脚步沉重. 这坡度实在是太陡了.这时候才真切体会到为什么向导一直要我把节奏放慢. 山上深夜的寒风实在了得, 一停下来便觉得刺股的寒冷. 虽然戴着厚厚的防寒手套, 指尖仍因寒冷而有点麻木, 想到以前读过的游记中提过有人应防寒不周失去手指的事故, 心中非常害怕. 于是一边爬山, 一边运动着十指. 所携带的水因为气温低而结冰, 喝到肚中, 里外一样冷. 真是后悔当初因太重而没带保温瓶. 因小失大! 呼吸越来越困难, 脚步也越来越沉重, 象灌了铅似的. 几乎说不出话来, 只能喘着粗气, 低着头, 盯着眼前的路, 很机械地一步一步往前挪. 心中不时地诅咒着, 干吗自讨苦吃. 沿途看到有人因体力不支, 或者是高山反应而被搀扶下山, 有好几次想放弃, 只是觉得千里迢迢来到这儿, 还花了不少钱. 这样放弃实在是心有不甘. 只好硬着头皮, 在“坚持就是胜利”的自我鼓励下步履艰难. 一路上不敢往上看, 害怕远处的灯光会打击我所剩无几的决心. 一路上也不知问了向导多少遍“还有多远?” 就这样很麻木地挪动着脚步, 不知过了多久. 天色渐渐泛出鱼肚白, 此时依稀听见几声欢呼声和口号声. 想必是Uhuru峰近了吧! 这给我疲乏的精神和身体打了一剂强心针. 又挣扎坚持了这最后半小时, 总算看见了标志 Uhuru – 非洲最高峰(5,895米)的牌子立在不远处. 一下子兴奋起来, 感到一丝满足和骄傲. I MADE IT! 登顶的各位登山客相互恭喜着. 留个影作纪念, 面对镜头想挤出点微笑, 可似乎已无法控制脸部肌肉. 事后洗出的照片上只有我一脸的疲惫不堪. 接着我的照相机又不合时宜地出了故障. 无法记录下乞力马扎罗山顶上冰川壮美瑰丽的景色, 实在是我此行最大的遗憾!!

随身带的巧克力冻得象冰棒一样, 又冷又硬, 无法下咽. 因为近七个小时的消耗和山顶的空气稀薄, 我觉的头有点晕, 两腿发软. 为安全起见, 向导决定马上下撤. 这时我是窘相毕露, 两腿不听使唤, 摔了几跤, 跌跌撞撞三四个小时下撤到昨晚的宿营地(Barafu). 这时已近响午, 稍微休息一下, 用过午饭, 收拾行囊, 接着下撤. 原本阳光灿烂, 一会儿便阴云密布, 雾气弥漫, 细雨丝丝, 还夹杂着些小冰雹. 这一段路路况尚可, 风景也不错. 可我实在是累得没心情去欣赏, 只盼望着一切早点结束. 一路上居然见到几位还能健步如飞的登山客, 心中羡慕不已. 傍晚五时多, 总算在细雨中抵达Mweka 营地. 此时已经两腿打颤, 站立不稳, 非常的狼狈不堪. 毕竟今天一天走了将近十五个小时. 一头栽进帐篷, 动也不想动, 两只脚还在帐篷外, 小冰雹落在鞋上, 别有一番音律. 休息了会儿, 囫乱塞了点东西充当晚饭. 一连五天没洗澡, 加上山上的灰尘, 身上自是脏乱得很, 不过此时此刻实在是没力气去计较. 和衣倒下.

第六天也是最后一天, 应该是这六天中最最轻松的一天, 只需下撤大概三小时到Mweka Gate 就有巴士坐了. 但一早起来才发现昨晚太累忘了做腿部放松, 结果两腿肌肉酸痛, 下坡时拉扯肌肉, 实在不好受. 就这样一瘸一拐在近午时分到达Mweka Gate. 登记注册, 并领到一张非常漂亮而且对我非常有意义的登顶乞力马扎罗山的官方证书. 在登记国籍时, 想了一会, 写下中国/加拿大. 虽然已入加国籍, 但还总是把中国放在第一位! 心中一时感慨. 毕竟是ONCE OF YOUR LIFETIME的经历. 在山脚下的小店稍作休息, 便准备乘车返回Arusha, 希望在第一时间赶回旅馆, 好好洗个热水澡.

虽然此次乞力马扎罗山之行结束了, 还算圆满, 至少成功登顶, 但吃了不少苦. 尤其是第五天冲顶的大半夜. 在我的记忆中, 这七个小时是我生命中最最残酷, 最最漫长的七个小时. 如果将来有机会重返此地, 我想我是不是还会再心血来潮, 自讨苦吃呢? 或者再异想天开, 去试一试另一座七大峰? 还想再看看乞力马扎罗山, 听向导说山上的冰川比起六七年前已少了不少. 如果真象某些环境学家预测的那样, 乞力马扎罗山上的雪在不久的将来会消失. 我还是现在多看几眼吧!多么希望这美丽的景色能长留人间!